擦声,哨兵的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节奏——但所有这些声音都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隔绝了,变得遥远而失真,仿佛营地本身正在缓慢地沉入某个比睡眠更深的地方。 我在伊万床边守了将近两个小时。他的体温在吗啡和溴化物的作用下逐渐降了下来,额头上不再渗出那种不正常的冷汗,呼吸也变得平稳而深沉。但他的嘴唇偶尔会动,无声地,像在梦中仍在与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访客进行着一场没有尽头的辩论。我把他的眼镜从雪地里捡回来后用胶布将断裂的鼻梁处缠好,放在枕头旁边。做完这件事后,我感到一阵剧烈的疲惫。作为一名军医,我早已习惯了长时间不眠不休的工作强度。但仍感受到某种更深层的、仿佛连骨髓都被抽空了的精神虚脱。洞穴中的那块石板,基里洛夫胸口冒着寒气的弹孔,雪地上那些不属于人类的脚印,伊万在发烧时说的那些关于天狼星和已死...